2013年11月28日星期四

武吉布朗动土迁坟前之祷告仪式



早上950分,武吉布朗坟场挤满人群。
大约500名受影响后裔出席,由于只有100张座椅,原本封闭式的祷告仪式被迫打开闸门,幸好如此,否则不知道多少人会晕倒。
十大宗教之七位代表出席祷告仪式。

祷告仪式完毕

后人拜祭祖先

傅清池的孙子来拜祭祖先,但他们不知道曾祖母就葬在隔邻,直到我们告诉他们

这个家族对今天的祷告仪式充满一肚子的怨气

这位后人是教徒,临走之前唱诗歌给祖先听。

来拜祭祖母,老婆婆一直以为只有一位姑姑,不过墓碑显示有两位。

 来三次,每次都需要LTA帮忙找坟墓,每次LTA都不知道坟墓在那里








2013年11月15日星期五

从坟场到502——浅谈“简体字”

      目前所使用的简体字是在六十年代形成,新加坡教育部委任的简化汉字委员会,主席陈晋,秘书周经宛,与王东海、符福杰、李昌源和吴乃良,于1969年发布第一批502个简体汉字。在同一时候,中国也对汉字进行简化,形成两地汉字不一致,新加坡稍后决定以北京为标准,因而502简化字部分不再使用,因此当时的学生必须从头学习。另一方面,香港、台湾、马来西亚、泰国以及一些欧美国家的中文报刊依然使用繁体字,华人世界从此分成简繁两个阵营。

      文字从古至今字形与写法一直在改变,甚至不同字体就有不同的写法,这种不同写法是被接受的,因此存有大量异体字,异体字在碑铭方面更显著,主要的原因是笔画过于繁复的文字在镌刻时会出现困难,尤其质地不佳的石碑。这些墓碑的异体字可以追溯到民初甚至清末,是因生活所需而非政治推动,不过简化体后来却政治化。这里就浅谈几个在墓碑看见的简体字

坟与

            “坟”繁体字由土贲组成,贲有装饰之意,坟为地面上的建筑,墓为地下的墓穴。在墓碑中榜墓主名字之后,会有佳城、寿域、茔、坟或墓等字,按观察,佳城寿域的坟墓倾向精致,茔或坟都偏向简单,而墓则两种情况皆有。“坟”是1969年的502简体字之一,从清末直到1960年代频频出现,有趣的是,正体字在坟山很少看见,此外, 古与“”字相通,使用率却比不上“坟”。

门与
      在封建的年代,通过婚嫁成为家族一分子的女性,经常被称为某门某氏,门是夫家的姓氏,氏指自己的姓氏。尽管现在提倡男女平等,但没有冲击父系家庭的观念,而某门某氏已形成讣告的格式。门与氏也反映在墓碑上,大多数已婚妇女的坟墓都可以看见门这个字,它也是地名,如金门厦门等地区。武吉布朗三号山有商门蔡氏在1940年去世,太原山关于“门”的坟墓更可以追溯到光绪十年,门字是502简化字之一,它也是部首,和门有关的字都简化,门使用80多年之后才被纳入简体字,当然它当时是属于异体字。

国、
      部首“囗或”是的正统写法,在早期的墓碑多数是人名,民国成立之后,以年号民国和国名中华民国出现的频率最高。这也502简化字之一,不过当时的写法是“囗王”,而现代汉字则是“囗玉”。民初中国成立共和国,国字也出现另一种异体字——“囗民”,民最后一撇还超越顶端,大有人民出头,人民为一国之主的寓意。在王氏太原山有墓主王保国,其墓碑出现三个不同写法的国,民“囻”是年号,民“國”是国名,而保“囯”为人名,这令人怀疑三个国字是否各有不同含义,事实上,囻字某个时期泛指民主制国家,一些君主国家并不用囻。目前所发现的民“囻”坟墓不多,使用期也不长,主要在1920年之后几年;民“囯”的坟墓比较多,最早可以追溯到1913年除了王保国之外,还有1922年去世的陈宫钟,1931年的萧椒娘,直到1960年代还依然使用,1969年正式成为502简体版之一。“”的历史最久,使用期最长,而现在所使用的“国”字是后期的规范字,反而未在坟山出现。

后与後
      “后”是个古字,最初是指君主,后来君主改称为帝,“后”就逐渐演变成帝皇的妻子。在坟场看见的后土是古老的土地神的信仰,坟墓旁边的后土和后土主宰幽都的观念有关。土地神的信仰出现两个层面的发展,道教的后土是与玉皇大帝平起平坐的地袛,随着地方权力架构的成立,也出现一方一境,地位卑微的土地神。武吉布朗有座坟墓墓主黄忠良1869年去世,他有一儿子丕后,这个“后”相信是古字而非简体字。“后”另一个意思是后来,它源自繁体字,在502简化汉字时成为“后”,但金门有一处叫“后山”,也称为“後山”,南安也有“格后”,这些地名貌似前后的“后”,这以为“後”的简化版在清末已经出现。

会与
      “会”在坟场比较常出现于人名或地名新会,新会古称冈州,桥南路的岗州会馆就是新会人的会馆。武吉布朗一号山平民坟区有一墓主梁敬在1936年去世,其祖籍新会的“会”是简体版的异体字,它是502简体字之一。

宝与
      “宝”字多用于人名,目前已知五座属于民国年代,一座清代坟墓。二号山卓门吴氏谥福娘和卓门吴氏谥红虾同侍一夫,前者1928年去世,后者是生圹,他们的儿子叫金宝。林镜秋在1942年去世,他的九名儿子的名字都以宝字开头。杨甘娘在1921年去世,她有一名女孙叫宝须;章芳田之妻李卓娘在1918年去世,她的儿子叫宝玉;章芳田之父在1902年去世,宝玉的名字也出现在墓碑上,杨甘娘是章芳林的妻子,而芳林和芳田有些渊源,严格上来说,这六座坟属于三个家族,太原山也有几座简化版的“宝”字坟墓。它是502简体字之一,但在清末已经存在。

狮、

      “獅”的现代简体字是“狮”,在502简化时却是“”,目前的写法是后来再规范的,太原山有墓主王门陈氏亚“,在戊戍年即1958年去世,还有一座辛亥年(1911) 的坟墓墓主名字也叫“,这个字只在本地区通用。被弃用的502简体字不少,其他的字如“飞”、“要”、“来”、“发”、“无”等等。

峕、时
      “峕”为“时”的讹字,通常在年份之前,武吉布朗二号山墓主李门陈氏就有峕同治七年戊辰八月吉意思就是时为同治七年,太原山有峕光绪甲辰年三号山陈恭锡之墓有峕宣统元年巳酉,新恒山亭陈鸿辉之墓也有峕光绪岁次丁未年,“峕”字多数出现在清代古墓,或是族谱,民国之后甚为罕见,它并非502简体字。

结语
      墓铭除了年份以及少数术语之外,还包括大量当代地名和人名,从繁体的异体字到简体的正体字是个冗长的过程,透过坟场我们可以看见这种演变,上述仅是冰山一角,还有更多等待探索。




2013年11月1日星期五

正视新加坡人的“野趣”

2013年11月1日
早报言论版
观点碰撞
        吴俊刚先生在10月23日“侧观新加坡人的野趣”中说:“为什么官民就不能先磋商好才行动,而必须等到单边行动过后,才希望展开更多的对话呢?试想,如果你是官方负责文化遗产事宜的单位,你会有什么感受?”这番话已经造成公众的错误解读。

        李总理在文化遗产节时说:“文化遗产并不专属政府,更不能由政府来定义,人们都可做出贡献和协助保留。”因此对民间自发性的协助新加坡保留文化遗产,官方理应欣慰,而文物局陈子宇先生是位胸襟阔达的开明主管,并非吴先生所形容的小家子气。

        吴先生曾在“协商的基础和限度”这篇文章就这么说:“也许我缺乏应有的文化与人文素养,但总觉得,一般国人不太可能在闲暇时间,扶老携幼到这么一个四野荒冢的地方逛。”这是当时一般人的观感,民间如此,官方亦然。

        武吉布朗就是在这种凄风苦雨的情况下,提出申请世界历史遗址,别说磋商,恐怕告诉别人也会让人笑掉大牙。所幸在不间歇的努力下,今天可以看到父母带着小孩或是长者到武吉布朗,祈望吴先生为自己、为社会增添多一份文化与人文素养,一家大小也来武吉布朗逛逛。

        政府有为数百万公民解决衣食住行的重任,吴先生更说:“你可以设法解决交通问题,只要别动到坟山分毫。”这已将志愿者描绘成一味坚持保留而罔顾发展所需。事实上,政府宣布征用坟场之后就提出代替方案,过后又建议保留墓碑在路旁,将过去融入未来,也讨论名人墓园之建议;近期更参与将历史遗迹融入比达达里新镇,这一切都有目共睹,说明志愿者是在旧事物和新发展之间谋求平衡,但各项建议都进不了当局的视野之内,结果不了了之。

        反观罗尼路是未曾深思熟虑的工程,2009年扩建后通车三年,就得开辟新道路缓和交通;而今开辟武吉布朗新道路完成后,又要减少罗尼路的车道,请问当年为何不直接开辟武吉布朗新道路,却大费周章的扩建又再收缩罗尼路呢?上届大选之后,政府在房屋与交通方面加快建设脚本,这喜讯反而成为隐忧,道路未全面评估就匆匆建造,尤其不曾评估对文化遗迹所带来的破坏。开辟武吉布朗新道路,究竟是发展所需或许是无妄之灾?

       去年估计5000坟墓受影响,陆管局强调因修改道路设计而减少到3746座;今年8月却飙升到4153座,请问发生了什么事?令人担忧的是文物保留意识,陈川仁代部长在国会上说,实质文物,包括墓碑、雕塑、瓷砖等也很重要,过后召开名人墓园事项的会议,现已沦为一记空炮;而本地展览馆华社并不热衷保留先贤墓碑,公路工程即将展开,大批墓碑已陷绝境;敢问政府各部门主管诸位部长,对整个流程是否满意?

        姑且不论武吉布朗学会为何成为吴先生笔下的“野趣”组织,倒是日夜为武吉布朗奔波的是一介平民,华社领袖对华人坟场,甚至创办人或先贤的坟墓却无动于衷;在颜永成学校清明节到武吉布朗献花之际,华侨中学、南洋女中和工商等学校却选择遗忘过去。

        为政不思追慎远,一堆黄土惹人嫌,是政府的政策妨碍华社追慎远,或是人民已经遗忘?武吉布朗遭人遗弃之际,却有印籍、日籍、荷籍与认识汉字不多的志愿者,为了理解碑铭而学起中文,更进一步探讨古迹庙宇、社团、学校,甚至钻研本地历史与中华文化,新加坡人的“野趣”,有太多值得令人深思之处,岂是斜眼侧观之士所能理会?

2013年9月12日星期四

比达达里——融入历史文化的城镇

      比达达里新镇有令人瞩目之处,这就是设立历史文化行人道和解说板,此外还将追思园(比达达里纪念园)的墓碑和坟场大门融入新镇公园,虽然说文物局已经设立不少文化走道,福康宁山则是第一个融入墓碑的公园,但对住宅区来说,这可说是前所未有。

            历史文化行人道即现有介于实龙岗路上段和翡珑山之间阿裕尼路上段,为了保留茁壮的树木,当局开辟新道路衔接实龙岗路上段,而该处已经成为新镇的绿色走廊,并且开辟阿卡夫湖,成为绿意盎然中心公园。此外,更以五指状向邻里延伸,而这正是值得历史走道借鉴之处。

      绿色走廊也是历史文化走道,追思园的墓碑以及坟场大门,可以结合解说板成为走道的中心点,但走道也可以向各个邻里延伸。

            假如邻里内的每个座组屋都有一片解说板细述一位历史人物,甚至以该位先贤命名大楼(如大牌100,文庆楼),并有走廊连贯邻里内的各座组屋,那么居民沿着走廊散步之际,已经上了一堂历史课。而每个邻里可以拥有不同的主题,除了历史人物之外,还可以讲述邻近的地标建筑,历史性地名或地方性事件,甚至阿卡夫家族或比达达里常见到的动植物等,贯串形成一部地方史记。
           
            从社会的角度来说,一位居民如果在讲解版停留数分钟,这可能引起其他人的好奇而进一步探索,从而拉近居民之间的距离,使消失的甘榜精神重生。从邻里走道,迈向公园中心的走道,再进一步延伸到其他邻里,居民间流动会加强凝聚力,而解说板的知识,则加强居民对这块土地的归属感,这有助于建立国民意识。
           
            历史文化走道还可以进一步发挥其功能,由于走道和解说板都是开放性,它可以成为学生和国民吸取知识的地方,更可融入国民教育的一部分,让新移民认识新加坡的桥梁,如果能够培训一群居民成为义务讲解员,每逢周末为公众讲解比达达里的故事,历史文化走道会更加精彩。倘若阿卡夫湖畔和商业中心再加入一些文化元素,如小型湖上表演场舞台或说书讲古角落,甚至定期邀请学者开讲狮城旧事,这将相得益彰。      

            长期以来,住宅区所提供的都是硬邦邦的设备,讲求实用效应多过贴心措施,而旧住宅区的提升,讲求的依然还是硬件的提升,其实,提升居住素质应该包含软件,打造一个文化气息浓郁更胜于华丽但空虚的住所。长期住在一个文化城镇,心灵受到陶冶,不论人文修为或品德都会有正面的影响,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宜居城镇。

      比达达里意为仙子,期望这个新镇犹如仙子在人间的住所,少一片华丽的瓦盖,多一份幸福与欢乐;更期待出现一个历史文化气息浓郁的城镇,并带动全国迈向文化复兴之路。

2013年9月3日星期二

新加坡石头记

       石头记是红楼梦的原名,贾宝玉和林黛玉的故事就是通过补天之石,跨越时空成为曹雪芹笔下之巨著。丁荷生教授的新加坡石头记,也是通过石头(碑)揭开一段段的前尘往事,石头会说话,这就是石头迷人之处。正因如此,武吉布朗吸引一群人,如痴如醉在荒山穿梭探索,永不疲惫的为公众介绍被遗忘的新加坡故事,更斗胆班门弄斧,在孔子面前讲书,不间断的邀请学者到武吉布朗,到访的就包括丁荷生教授和庄钦永博士。

       庄钦永博士在《向美国汉学家丁荷生教授致敬》一文当中提到,丁教授说,假如我(庄博士)能指引他们(武吉布朗人),将是美事。丁教授一言中布朗人的局限,尽管我们从石碑揭开一串串的故封尘旧事,毕竟我们的知识有限,还有更多的石碑无法解读,更重要的是如何有系统的整理和保存这些原始资料,否则又会随着时间流失。听闻庄博士因和丁教授的一场交流而改变初衷,愿意尽一个公民的义务,在时间容许的范围内,协助布朗人从事外人视为不务正业的工作,真的万二分感激。

       曾经和庄博士两次上武吉布朗,他当年独自在荒山探索坟墓自认是傻子做傻事,但现在认为我们比他更傻,简直是疯子,所以他看到我们时就很高兴,当时别人笑他傻,现在则看到比他更傻的人。在新加坡有关碑铭的书籍屈屈可数,有关墓铭只有庄博士的著作《马六甲、新加坡华人碑铭辑录》,这一直是我们重要的参考资料,他十多年在坟山穿梭所累积的知识不是我们所能匹比的,更重要的是系统性编辑,如果庄博士肯拔刀相助,自然是最佳人选。庄博士曾经谈起将所搜集到的墓铭编辑成册,后来因时间所限,计划因而被搁置,如果庄博士能拨些时间指导甚至领导,必然使布朗人这些年来的努力化为实质成果。

       庄博士希望丁教授来新开课研究课程,代布朗人祈求允许旁听,这真是莫大的喜讯,丁教授的华文碑铭当中提到的历史人物都和武吉布朗墓碑息息相关,他的心得绝对让大家获益匪浅。丁教授也提到建立基本数据库、推动文物保护工作、丰富历史记忆的研究和利用中文资料重写新加坡历史等,这些研究计划目标都令人感到振奋,不过如何朝向这个目标前进,还有赖丁教授和庄博士指引。

       武吉布朗人充满浓郁的文气息,理应成为各地学者考究的重镇,面对一座座即将迁移的坟墓时,丁教授忍不住的说,心痛死了!布朗人希望透过庄博士的登高一呼,会引起更多学者的关注,更期待丁教授的归来,协助推动他所列出的研究计